2018年11月28日 星期三

時間與趨勢

約莫一年前刪除Twitter帳號,主要是想節省時間,也不太喜歡上面的氛圍。刪帳號一年後,確實節省了時間,也不影響國外資訊的吸收,因為帳號雖然刪掉,但Twitter後台應該還留著帳號,不然我為何還可以從feedly接收到整合過後的Twitter資訊?


選舉前幾個月到今天(已經選完好幾天了),臉書簡直成了垃圾場,連刷臉書都覺得厭煩。這樣也好,剛好可以趁機抽離一個浪費時間的地方。


前幾天看到一篇文章說:時間不是稀缺資源,精力才是稀缺資源。突然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戒除Twitter和FB後,時間會突然變很多,但精力並沒有變多,每天的精力總是有限。精神不佳時,再多的時間也無法勉強自己去運動或工作。


另外,今天注意到四個現象。

1. 某位年輕的媒體人(主要是經營媒體,翻譯外國的文章)說,他覺得Google的翻譯最近進步很多,大概再過五年就可以靠Google翻譯和稍微的編輯來經營媒體了。


2. 接到一家雜誌媒體的澳洲總公司(還是分公司?)寫信來說,他們要裁掉台灣僅剩的三個員工,以後由澳洲統一發稿,問我還要不要繼續接他們的稿子。


3. 看到一位大多只接小說、不太接實用書的譯者竟然譯了一本他最討厭的芭樂勵志書。我在想應該是小說真的賣得很差,案子愈來愈少了吧。


4. 看到有人在問,既然大家沒時間看書,書是在跟影片和電視搶時間,出版變成MOD那種包月制是遲早的事。畢竟,每個人的時間有限,大家吸收各種形式的內容,不會去細分形式。影片包月一個月才幾百塊,比一本書還便宜。


我常把翻譯這一行「頂多只剩五到十年的光景」掛在嘴邊,看來確實是往那個方向走。影片翻譯的案子確實隨著Netflix等媒體的加入而大幅增加了,但那應該是翻譯界酬勞最血汗的地方。


反正,我一直是抱著隨時都可以收山的想法在做翻譯,再過五到十年也差不多該退休了,現在認真培養第三專長比較重要(如果翻譯算第二專長的話)。

2018年11月26日 星期一

支持女性弱勢

我是2011年11月加入Kiva,當時是因為翻譯《熟年力》,認識這個團體,從那時開始在上面做小額放款。放款的對象可以自己挑,通常我是選女性及務農的。我總覺得女性要養家比較辛苦,尤其是貧困的國家,所以通常是選女性為放款對象。再加上我向來比較喜歡支持小農,農業跟民生問題比較相關。


平常投票時,雖然我的立場偏綠,但我通常選舉的第一標準是:不擾民。所以宣傳車每天繞三次,不投。電話拜票,不投。


基本上有政黨背景的候選人,99%都會有宣傳車,所以通常我會投無黨籍的人。上次因咬警察一咬而紅的蔣月惠,之前選過很多次都落選,但她從來不宣傳、不插旗、不擾民,自己站在路口拉小提琴募款,所以我上次有選她,她上次吊車尾終於選上議員。


這一次因為她名聲太響亮,我就沒選她了,但她依然沒宣傳,這次是第一高票當選,恭喜她!!!


這次我選了另一個無黨籍的候選人,因為她的第一個政見就是廢除候選人補助款30元。幸好在女性保障名額下,她吊車尾選上了,希望她能像蔣月惠那樣堅持走自己的路,不靠任何黨派闖出一片天。


今年中因拆遷爭議咬傷女警,在警局嚎哭而爆紅的屏東議員蔣月惠,此次九合一選舉以1萬800票拿下該選區第一高票順利連任,她凌晨在臉書發文表示將全數捐出44萬選舉補助金,就連同街頭拉小提琴拜票收入223470元,也會一起捐出。
 知名音樂人許常德也在臉書祝賀她說:「這是台灣的新紀錄,給政黨當頭一棒的紀錄,不用站台,不用插旗,不用廣告,不用麻煩別人,集中專心在一個善的信念,就可以彙集那麼大的支持 這是台灣的歷史新紀錄。」

2018年11月25日 星期日

一如既往

忘了確切是何時對政治開始冷感。看到網路上一堆崩潰聲,我真的覺得我的同溫層都太過年輕。


陳水扁選輸台北市長時,那時我還在讀大學,我曾經跟同學到競選總部哭過。連戰大喊選舉無效時,我也曾激動地罵過。馬英九當總統,照三餐幹醮過。太陽花學運時大概整整一個月工作進度是零。


但後來在英國脫歐及川普當選之前,大概是看多了國外的媒體和書籍,再加上我自己也翻譯了兩本和保守派有關的書(《大國的不安》《工廠人》),我逐漸明白保守派在想什麼(其實我身邊很多保守派,包括家人),所以英國脫歐和川普當選時,我一點都不訝異。


昨天台灣的選舉和公投更不訝異,甚至感到冷感,但不至於失望。首先,當少數派是二十幾年來的「習慣」,但其實這個少數派是逐漸在成長,只是成長很慢,大家沒什麼耐心。世界本來就不是繞著你運轉,你要學會自己往前走。


第二,要學習瞭解「非同溫層」,不然只會持續失望。一味把別人貶抑成「反智」、「智障」,並不會讓自己顯得更優秀,只會讓別人更想用選票教訓你。不要再一直看跟自己思想貼近的書,試著去看「敵方」的書,瞭解別人的思想。老是覺得別人是「一無是處的垃圾」,到底是哪裡比較「不反智」了?


第三,就像飛機上的求生指南一樣,先把自己的氧氣罩戴好,才去搶救別人。活著就是希望

最後引用一句別人說的話:「人生就像參加馬拉松一樣,如果我們在比賽結束前放棄,永遠不會知道完成比賽的感覺是怎樣!」

 

2018年11月24日 星期六

獨立與獨處

寫完上一篇後,一位朋友在FB留言說:「交朋友的速度越來越慢,已經成為獨行俠了哭哭~」

我回應:「我本來就很孤僻,所以非常喜歡獨來獨往的樂趣。」

也想起多年前看到的一篇文章:【往往只有優秀的人才擁有有效的人脈

那篇文很長,我就不節錄了,只節錄底下的重點:
專心做可以提升自己的事情;學習並擁有更多更好的技能;成為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學會獨善其身,以不給他人製造麻煩為美德;用你的獨立贏得尊重; 
◎除非有特殊原因,應該儘量迴避那些連在物質生活上都不能獨善其身的人;那些精神生活上都不能獨善其身的,就更應該迴避了--儘管甄別起來比較困難; 
◎真正關心一個朋友的意思是說,你情願在他身上花費甚至浪費更多的時間;
◎記住,一個人的幸福程度,往往取決於他多大程度上可以脫離對外部世界的依附
自從十幾年前離職後,我一直是以盡量「不靠別人」來要求自己,我總覺得靠自己最妥當。這十幾年的經驗是,你根本不用花心思去交朋友,把自己搞好,自然就會有人主動來跟你交朋友。所謂的人脈,根本不需要汲汲營營,你沒能力,人家躲你都來不及,還跟你建立什麼人脈啊。與其花時間去搞人脈或交朋友,提昇自己比什麼都還重要。


2018年11月22日 星期四

自然淘汰法



張妙如在Okapi開的專欄可說是包羅萬象,是我最喜歡的Okapi專欄。前幾週有一篇講他小姑離婚的事情,但裡面有很多很有意義的論述。

她說她小姑是女強人,小姑的先生是好人,張妙如和她先生都站在男方那邊,但也覺得那個婚姻很難走下去,因為女方在結婚後持續成長,變得太強,男方已經跟不上,雙方都過得不太快樂。

他先生打了一個很有趣的比方,說他妹妹已經把自己練成奧運選手,但要跟一個普通人跑兩人三腳,一定會覺得壓力很大。

這讓我想到一些很久以前的朋友或同學,以前上班或求學時,大家的目標或興趣可能差不多,但離職或畢業後,大家各自發展,差異也愈來愈大。如今可能靠FB連結,但明明就已經是兩條八竿子打不著的路,硬要靠聚會聯繫感情,這不是很累嗎?

有些人的人生就只是吃喝玩樂,但吃喝玩樂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為什麼我要硬被他們拖去浪費我的時間,美其名是聯絡感情?所以我在FB上刪過很多朋友和同學,總覺得相見不如懷念,畢竟人生已經沒有交集,我對你的生活根本不感興趣,我們實在沒有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斷捨離不是只有在實物上,人際關係更應該斷捨離。

我之所以把我喜歡的事物放在部落格或FB專頁上分享,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是可以藉此自動消除一些跟我興趣不同的人。所謂物以類聚就是這樣,別人覺得你分享的事物很無聊時,自然而然就會離去。

另外分享一個很有趣的觀點,這是我在FB上看到的:「通常男鐵人的另一半,有可能是女鐵人,也有可能是普通人;但女鐵人的另一半,一定是男鐵人。萬一不小心女鐵人的另一半是普通人,那女鐵人有65%以上的機率,會有一個以上的男鐵人小王。」這是不是跟前面「奧運選手和普通人一起比兩人三腳」的比喻很像?

盲人馬拉松

其實我本來不知道盲人可以跑馬拉松,最近聽一本書,作者是廣播節目主持人,他說他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去擔任波士頓馬拉松的盲人陪跑員,我才好奇搜尋了盲人跑馬拉松的報導。


呂冠霖從小最痛恨體育課,過去一次最多就是跑四公里,身邊所有人都不認為他能跑馬拉松,「我媽覺得我會跑到死掉,一直說不准去。」惟獨他在台大視障夜跑團遇到的陪跑員吳家銘不斷鼓勵他,「人生如果每件事情都要準備到百分之百,就會錯過很多機會。」

「人生很多事一開始都是難的,不是因為相信自己做得到才去做,而是做了以後你真的不知不覺會看到。」持續練習下,呂冠霖不但半年瘦下十公斤,更從一個月只跑二十八公里,進展到兩百公里。
又在網友介紹下看了這篇:人生超馬 他是盲妻一生的陪跑員

覺得好勵志。

作者說陪盲人跑時,他們聊了很多事情(波馬有嚴格的關門時間限制,竟然可以一邊聊天一天跑),他說他跟盲人聊到自己的低潮時(中年離婚及其他種種),他都覺得很不好意思,到底是在低潮什麼。

書中有一段是波士頓馬拉松前夕,邀請一群人來分享跑馬拉松對他們人生的改變,一堆人說自己本來又肥又病,自從跑了馬拉松,就不肥不病了。還有人說癌症消失了,有人走出低潮,到最後是一個截肢的跑者分享跑步的樂趣。這是不是又勵志又諷刺?

跑步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自我修練,但是就像冥想和瑜珈,我覺得那是只有自己做過又喜歡的人,才能理解,我不會去推薦任何人做,但做了就是你的。這大概就像納豆或苦瓜之類的食物,有人先天很愛(我家的小姪子從一歲多就非常愛吃納豆,可能是全台灣吃最多納豆的小朋友,現在國小一年級,但他爸媽都不愛納豆。我問他為什麼那麼愛吃納豆,他說:「就是喜歡啊,沒有為什麼。」),有人後天很愛,有人一生都不愛。

我自己到現在還是無法喜歡瑜珈,這十幾年來試過三次,還是覺得不是我的菜,但我還不想放棄。跑步也曾是我沒有興趣的活動,但現在跨出去了。

2018年11月18日 星期日

自以為是的做功德

記得很久以前看到一篇文章說,山地偏鄉的兒童對於大台北地區幾所大學的一些社團感到不勝其擾。那些社團美其名是要去輔導山地偏鄉的孩童,但反而導致孩童疲於接待他們,有些孩童必須負擔家計,根本沒那個閒工夫接受輔導,更何況接待他們。

這讓我想起幾年前南部發生嚴重風災時,導致土石流,一些住在山上的山地同胞遭到滅村或斷水斷電。於是,有一群佛教徒就帶著素菜上山,要去救災。結果山地同胞寧願挨餓,也不想吃素(他們習慣肉食)。於是,我就聽到一些吃素的人在罵那些山地人不知感恩,浪費食物。

然後是最近台鐵普悠瑪號的翻車事件,有救災人員抱怨慈濟在現場祈福,影響救災活動。

很多人所謂的「做功德」、「做善事」,只是為了自己,根本沒有想到別人,如果又碰到別人拒絕,還要批評別人不知感恩,根本就是自以為是到了極點。

最近很多人常動不動就說自己在「做功德」,以「做功德」來形容沒人感謝、但自己又很愛做的事情,我總覺得看了很刺眼。是有人逼你嗎?人家有覺得你做了那些事情造福社會嗎?你做的那些事情究竟幫助了誰?還是只是在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