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2日 星期三

chief of staff

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幾年前,亞馬遜的執行長貝佐斯仍未婚時,朋友想幫他牽線作媒,問他想找怎樣的伴侶。他說,他想找一位機靈的女子。但是朋友都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於是他告訴朋友:「我想找一位能幫我從第三世界越獄的女人!」

前幾天在爵士女伶Stacey Kent的FB上,看到她寫了一段感性的文字,慶祝她的結婚紀念日。

她說她想起影集《白宮風雲》裡的一個片段,
(總統必須挑一位閣員離開美國的國會大廈,以免國會大廈全毀時,總統及重要閣員全數罹難。結果總統挑了農業部長,總統召見他時,以下是兩人對話的部分內容(下面有影片):
"If anything happens. . . . You got a best friend?"
"Yes, sir."
"Is he smarter than you?"
"Yes sir."
"Would you trust him with your life?"
"Yes sir."
"That's your chief of staff."

於是Stacey Kent對她先生說:Happy Anniversary to my chief of sta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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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風雲》前幾季是Aaron Sorkin寫的,最近他寫的另一部影集《新聞急先鋒》也大受好評,他也是《社群網戰》和《魔球》的編劇。

2012年8月14日 星期二

風之名

上個月,《風之名》的作者提起他出版三部曲的第一集後,寫第二集期間發生的事。

由於第一集反應熱烈,大家對第二集的期待更深,不過第一集出版的前幾個月,他母親過世,第一集出版後,他忙著宣傳,所以第二集一直是很粗略的初稿狀態,但是讀者和編輯的催稿,讓他不得不卯起來寫。有一天晚上他在狂寫時,突然覺得胸口做痛,手臂麻了,當下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我可能快中風了。」

第二個反應是:「如果是這樣,就沒人怪我寫太慢了。」

第二集出版後,書迷天天跟他吵著要第三集,一般人可能沒想到那壓力有多大。但是身為譯者,自從去年第二集出版後,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接到讀者來催稿。是的,不是出版社催稿,不是編輯催稿,而是讀者催稿,本來只有台灣人來催,今天我接到大陸讀者的信,這明明有簡中版啊(上個月才出第一集)Orz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安東尼波登.半生不熟


去年翻完《安東尼波登.半生不熟》,九月的時候,作家葉怡蘭在網路上寫了下面的一段話。

【有感而發】總覺得,時代越往前走,許多日用品,價錢不知何故相對越來越便宜,然品質卻是越走下坡;不耐用是當然,最傷腦筋是根本不好用。即便費盡心力找到堪用度勉強能及得上過去的,卻得花上數倍於以往的價格來換取……這,就是所謂進步文明的必然嗎? ( ← 此為最近一年內連續在不同連鎖通路買了兩支連甲皮都剪不斷的指甲刀有感。 = = )

那時我在網路上回應:
民眾對低價的無盡追求,再加上所得的兩極化,所以低價(但粗製濫造的)日用品及食品愈來愈多,不止台灣如此,美國也是如此,所以波登在新書Medium Raw裡提到美國漢堡肉逐漸出現兩極,一種是貴得要死,一種是便宜得要命,但動不動就爆發大腸桿菌。最近有一篇報導也提到,P&G逐漸捨棄中間價位的產品,改往便宜和貴的兩極發展,主要是因為中產階級逐漸消失。

後來我又看到一位網友分享了《拉麵裏的經濟學》一文,文中提到:
「日本的拉麵店近15年來開始品牌化。有名拉麵店的廚師出演電視節目、開發在便利店銷售的碗麵等合作商品等,與企業的合作也日趨頻繁。」

波登在書裡描述美國漢堡肉的市場時,也是提到這個現象。不過,我覺得那篇文章最妙的,是講著講著,就從牛肉跳到星巴克,星巴克的出現代表美國人願意花大錢買咖啡,甚至讓人自我感覺良好。

我覺得這個故事給消費者的啟示是:一味追求低價,你只能買到很便宜的爛東西,不然就只能花大錢(但品質不見得跟價格成正比),因為中價位的商品會愈來愈少。

而這個故事給業者的啟示是:未來你想賺錢,大概只有兩條路走。賣很便宜(但加塑化劑,不然原物料都在上漲,羊毛當然出在羊身上);賣很貴,品牌化(假裝很高檔的樣子)。

這是中產階級的輓歌。

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老書

這一年來,不知怎的,跟老書很有緣(不算是直接,而是間接,下面會說明)。由於本人文學底子不佳,遇到這些老書,總有一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遺憾,過程雖然痛苦,但是也不想逃避,就當作是一種個人訓練。

先是前一陣子提過的19世紀名著《湖濱散記》,由於我翻譯的那本書裡,作者大量引用《湖濱散記》的句子,我只好買回來看,本來買了四個版本,還是覺得有些句子譯得怪怪的,最後不得以又買了另一版,才覺得比較好一些。

原本以為跟名著的孽緣就此打住了(阿彌陀佛),豈料收到一份試譯稿,第一章短短三千字就引用了《包法利夫人》和《咆哮山莊》,於是我試譯完後,回信時我告訴編輯:「我覺得我譯得不太好。」其實就是希望試譯沒過,也就不必傷腦筋了。但是,莫非定律就是這樣,隔天編輯打電話來說:「妳感覺不太想接的樣子。」我說:「對啊,我嚇死了。」但是講完電話,我還是接了(可見一切麻煩都是自找的)。

本來,我以為和老書的緣分應該不會再惡化下去了(啊,請原諒我這麼說)。豈料,另一家出版社編輯突然問我可不可以幫忙翻一個特急件,由於過去欠人家太多人情,再加上只是一篇八千字的書評,我說好。結果又是一本19世紀的《科學怪人》,問題是那篇書評也是19世紀的人寫的(以下省略髒話一千句)。

好的,說了那麼多,我只是想推薦一本老書新譯《赫克歷險記》。我不知道多少讀者喜歡譯註,有些人覺得譯註很礙眼,有些人非常喜歡,我屬於後者,或許是因為職業病的緣故,我對於譯註可以做到如此鉅細靡遺的譯者相當崇拜,一來是我自己做不到,二來是覺得能從中譯本獲得比原著更多的資訊,感覺一魚兩吃相當實惠(歐巴桑個性又出現了)。

另一本是《格理弗遊記》(單德興譯),兩本都是全譯本,都值得真正喜愛英文與名著的人收藏。

2012年7月12日 星期四

安東尼波登


波登是我遇過最難翻譯的作家,但是每次翻譯完都有一種痛苦卻快樂著的自虐感。和波登的緣分,是從2008年年底開始。


2008年上半年,那時商務出版社問我有沒有興趣翻譯《波登不設限》,我自己買了不少波登的原文書,所以能接到波登的翻譯案,當時二話不說就接了。由於那是電視節目的延伸,我為了那本書卯起來看了整整三季的節目,但那本不到三萬字的圖文書,還是花了我一整個月,當時翻譯完後,我記得我發誓:「波登的書還是買來看就好了,翻譯實在太辛苦了。」

===這是不要亂發誓的分隔線====


2010年,財信的編輯寫信問我有沒有興趣接《Medium Raw》,所謂「好了傷口,忘了痛」。我一口就答應了,這本書中文約十五萬字,大家就別問我翻了多久,反正就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覺得好像有近半年的時間,每天都想把波登殺了,但是每次翻完一篇,又覺得「能翻到他寫的東西真是太好了(拭淚)」。


這本書不只適合愛吃、愛煮的人看,其實我會推薦每個人看,因為題材真的很廣,而且非常有趣(例如為什麼名廚會卯起來代言一些五四三的產品?為什麼從美國牛可以談到星巴克?該不該進廚藝學校?還有一些小人物的精彩描述)。


這本書交稿好一陣子,一直沒出版,前陣子原文的平裝本出來了,收錄了新的訪談內容,還有徵文比賽的得獎作品。上個月補譯完那篇文章時,內心相當感動,也為這本書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2012年6月27日 星期三

Nora Ephron

一早得知Nora Ephron過世的消息,如果你也愛《當哈利遇上莎莉》,一定記得這段史上最佳對白:"I came here tonight because when you realize you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 somebody, you want the rest of your life to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她令我最印象深刻的,是某年她回衛斯理學院做的畢業演講:
「情況會有點亂,但妳要接納它;情況會變得錯綜複雜,但妳要欣然面對。它不會像妳所想的那樣,但是意外對妳來說是好的,別驚慌,妳隨時可以改變念頭。這點我比誰都清楚,因為我換過四份工作,嫁過三個老公。」

她在AFI頒給梅莉史翠普終身成就奬的片段也很爆笑,
她盛讚梅莉史翠普不僅扮誰像誰,而是她若是扮演你,甚至比你演自己更好。(梅莉史翠普在電影Heart Burn裡就是演Nora)

2012年5月23日 星期三

關機

上次提到我去年手機關機一年,感覺很棒。其實很想繼續關機下去,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才終止了這個實驗(後面再提)。

之所以想要關機,有幾個原因,一來是我的生活作息一直很不正常,我只要一想睡,就沒辦法做需要動腦的工作,所以每個月總有一些日子是白天在睡覺,晚上在工作。既然白天在睡覺,開機也就沒什麼意義。

二來是我真的覺得只有詐騙集團和推銷員會打電話給我。其他真正重要的電話,比如海外快遞會先確認有人在家才送件,他們屢次找不到人時會留言,我通常每隔幾天會開機看有沒有留言。

三來是對我來說,真的沒有所謂的重要電話。我舉個例子好了,以前我在上班時,是全天候開機,因為銀行半夜要過帳,有時系統出問題無法過帳會天下大亂。作業部門的人會半夜打電話來,要我去處理,但是他們之所以打電話給我,不是因為我會修理系統,而是因為系統在新加坡,新加坡的工程師都是印度人,作業部門的人很怕和印度人講英文。結果有一次,我真的睡死了,完全沒聽到電話響,隔天去公司,他們說他們自己已經處理好了,這世上真的沒有一定要我才能處理的重要大事。

即使真的有,相信我,那一定會發生在你沒聽到手機響的時候。以前我的手機是24小時開機,但有幾次真的碰到緊急事故時(不管是我要聯絡別人,或是別人要聯絡我),結果都「非常剛好」碰到我的手機被偷(只好借人家的室內電話求救),或朋友從急診室打給我,但我睡死在臥室,手機放在客廳,根本沒聽到(更離奇的是,一年365天,我就那麼一天沒帶手機回房間)。(同樣的情況,作者在書中也有詳細的描述,她舉了兒子在路上出意外的例子。)

另外,不在通訊錄裡的電話,或沒有來電沒顯示號碼的電話,十通裡面有十一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不知道關機這一年我到底錯過了什麼,或許我真的錯過了一些好事,但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損失,倒是生活真的清靜很多,不需要應付討厭的人情(你無法想像要凹我做白功的人有多多),不需要理會詐騙集團的愚蠢,也不需要聽推銷員的胡扯(每次接到這種電話,尤其是推銷保險或貸款的電話,情緒都不太好)。

後來我一直關機到今天的元宵節過後,結果二月某一天我打開電話查留言時,看到我前老闆連續打了幾通電話找我。我已經離職七年多了,這七年來,我從來沒主動打電話跟任何人拜年,倒是我老闆都會主動打電話跟我拜年,關心我最近過得好不好。面對這樣一個真的把我當朋友看待的老闆,老實說我覺得我沒主動拜年已經很糟糕,更何況是關機,所以我又把手機開了,但還是設成無聲,所以依舊錯過一些電話。